《穿书后靠写文成为星际顶流》
《穿书后靠写文成为星际顶流》全本免费阅读
[“阿郁,你在里面吗?”
叩——叩
“我进来了哦。”
久未得到回应,暮归渡轻推开门,目光在昏暗的画室里扫视了一圈,最终落在了那个蜷缩在铁笼角落里的身影上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,纤长的羽睫垂下,掩去了一抹极深的情绪。暮归渡快步走到宋郁面前蹲下,没有丝毫犹豫,顺势靠着冰冷的铁笼门坐下来,将那几乎要融进阴影的身体揽入怀中。他一只手沿着宋郁瘦削的脊背轻柔地抚摸,另一只手穿过衣袖托着宋郁的下巴,将那张埋在臂弯里的脸露出来。
宋郁的脸上早已布满了湿漉漉的泪痕,清透的琥珀色双眼空洞地睁着,没有落点。
可当暮归渡的气息靠近时,宋郁就像一只在暴风雨中终于找到了主人庇护的幼兽,本能地往男人宽阔的怀里缩了缩。他红肿的双眼眨了眨,条件反射般抿紧嘴唇,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地砸落。
暮归渡捧着他的脸,珍而重之,将那些咸涩的泪水一点点吻去。他没有说话,宋郁也安静地靠在他胸前,两人的呼吸在这片狭窄的空间里默默交汇。铁栏的冰冷透过衣服,却敌不过怀中人令人窒息的依恋。
慢慢地,宋郁那剧烈颤抖的身体终于平复了一些。暮归渡稍稍用力,将他横抱起来,无意间碰到宋郁那双毫无知觉的双腿时,暮归渡的动作顿了一瞬。
他本想将宋郁安放到旁边停放的轮椅上,可宋郁的两只手臂死死环着他的脖颈,皮肤泛出病态的惨白,怎么也不肯松开半点。暮归渡轻叹了一口气,眉眼间浮现出几分无奈,只好维持着抱小孩的姿势将他稳稳地兜在怀里。
宋郁定定地盯着他,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眼尾耷拉着,显得委屈极了。两人四目相对,暮归渡到底还是先败下阵来,低抚着他的后脑勺,放软了声音哄道:“阿郁,别再哭了,要是心里不舒服,打我出气好不好?”
谁知宋郁却突然用力拽紧了他的衬衫领口,带着哭腔大喊:“我都记起来了!你骗我……”
暮归渡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宋郁勉强笑了,但很难看:“你……你有没有从那个地方跑出去?孤儿院倒闭了,我们是不是成功了?”
暮归渡沉默了片刻,他长睫微垂,掩下了几乎要溢出来的苦涩,再抬头时,声音依然温柔得能将人溺毙:
“后来,你成功报了警。我在里面多耗了些时间,最后也被赶来的警察救了出来。只是因为一些后续的原因……我直到现在才找到机会回来和你见面。”
“是么……”宋郁喃喃地重复了一句,眼神有短暂的涣散,接着追问,“那我为什么要接受催眠?我怎么会想要忘记你?”
“因为我差点死了,”暮归渡抱着他坐到了画室旁的沙发上,言简意赅,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随时会消散的微风,“你那时候太害怕了,接受不了这个事实。”
宋郁整个人挤在他的大腿上,紧紧抱着他的腰,脸贴在他的胸口,不愿意挪动分毫。这种近乎病态的依赖与依恋,仿佛让他重新回到了小时候,那时候他还是那个被哥哥护在羽翼之下、不必面对外界任何风雨的孩子。
骗子……
宋郁贴在他单薄的胸膛上,感受着暮归渡微微起伏的胸腔,心里却不可抑制地浮起了一个他极度抗拒的猜想。那原本沉稳的心跳声仿佛为了验证他的猜测一般,正在变得越来越轻、越来越微弱,最后像濒死的蝴蝶残破地振翅。
宋郁抬起头,暮归渡也正低头看着他。男人弯起嘴角,安抚性地笑,一如从前每一次保护他时那样坚定。
在对方的眼睛里,两人仿佛都看到了某种不必言说的默契与隐瞒。
宋郁慢慢松开了手,从他怀里退出来坐回轮椅,按下灯的开关。
刺眼的白炽灯光洒满整间画室。墙壁上、画架上,那些曾经被他画满的“无脸人”依然静静伫立在阴影里。宋郁抿紧嘴角,他要趁着现在,把这些记忆里残缺的面孔,一个个重新填上属于暮归渡的魂灵。
弯腰伸手去拿画案上的画笔时,不知是没拿稳还是什么原因,“啪嗒”一声,画笔掉在了地上,滚出老远,在寂静的房间里发出清脆刺耳的响声。
宋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,暮归渡弯腰将画笔拾起来递给他。
画纸上的人物被一点点填补上细节。有记忆里笑着递给他进口糖果的暮归渡,有发现人贩子破绽时眼神严肃冰冷的暮归渡,还有深夜里坐在床边、什么话也不说只安静注视着他的暮归渡……
宋郁不肯去睡觉,暮归渡也毫无怨言陪在他身边。
他就这样安静地立在宋郁身侧,像是一座沉寂的雕塑,眼神始终落在他身上,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眷恋。
直到夜色悄然褪去,天色将明。暮归渡走到画室巨大的落地窗前,抬手拉开了厚重的遮光窗帘。
微弱而稀薄的晨光透射进来,落在了画室的每一个角落。两个人都很默契地没有说话,偌大的房间里,只剩下窗外偶尔拂过的风声,和墙上挂钟走动时发出的轻微响声。
叩、叩、叩。
时间在无声地流逝。随着外面的光线越来越强烈,那些常年隐于阴暗中的画作显露出来。
宋郁在新画的画布上,破天荒地使用了大量灵动而轻快的色彩,绘出一片由灿烂的暖黄、温柔的橙红与明亮的金晖交织而成的画面。在阳光的照耀下,画中的少年仿佛跨越了漫长的时光活了过来。
窗外第一次出现了灿烂的金辉,一点点挪进室内,将那些积压已久的灰暗彻底驱散。
阳光洒在宋郁身上,在干净的地板上拉出一道清晰的影子,然而当这缕光穿过暮归渡的身体落在他脚边时,那道应该存在的轮廓却显得有些虚幻。几粒尘埃在金黄色的光柱里欢快地舞蹈着,竟然毫无障碍地穿过了暮归渡单薄的肩头,落在了后方的地板上。
宋郁抚摸画框的手骤然顿住了。
画笔上一滴未来得及抹匀的暖黄色颜料顺着画布边缘滑落,“啪嗒”一声砸在地板上,溅开一朵宛如日光缩影般的斑斓色彩。
“哥哥。”宋郁没有回头,突然轻声开口。
“累了吗?”暮归渡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,语气依然低沉温柔,带着纵容。
“那个早晨……也像今天这样出太阳了吗?”
画室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。
暮归渡站在那一缕穿透他身体的光线里,沉默许久。他看着前方宋郁单薄的背影,眼底掩饰了整夜的伤痛终于流露出来。
“出了,那天天气很好。”暮归渡低柔的声音在冰冷的空气里荡开,“你当时成功跑出去报了警,我也在医院抢救活了过来……阿郁,一切都过去了,别再害怕了。”
宋郁闭上眼,久未闭合的双眼酸涩得生疼。
暮归渡没说实话,他根本没在医院醒过来。
黑夜从未施舍过他一丝阳光。
十六岁的暮归渡,聪明、沉着、拥有远超同龄人的冷静与狠绝,可他终究只是一个普通人,只凭一己之力对抗不了一整个由利益与恶念交织成的庞大黑网。
用拳头、指甲砸开那个狭窄的水泥洞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。当他把宋郁推进那道唯一的生路时,暮归渡就没想过给自己留下任何退路。
他顾不得双手早已一片血肉模糊,抓起地上的脏土与鲜血,发疯般抹匀在缝隙处,然后脱力般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用自己单薄的身体将缝隙在身后遮挡得死死的。
空气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外面的走廊里终于传来了沉重杂乱的脚步声。这是例行巡视和准备转移“货品”的时间,铁门上锁链碰撞的清脆声响,在死寂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惊悚。
哐当一声,重锁被推开。
借着手电筒刺眼的强光,人贩子极不耐烦地朝里面扫了一眼,下一秒,他的动作猛地定住了。
“操!怎么少了一个?!那个小崽子呢?!”暴怒的咆哮声撕裂了黑暗。
魁梧的男人两步跨上前,一把薅住暮归渡的头发,狠狠将他的头撞向墙壁!
剧痛让十六岁的少年眼前一阵发黑,可暮归渡只是顺势侧过头,垂下的碎发遮住了他眼底的冰冷。
他没露出半点慌乱,哼都没哼一声,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,用一种极其挑衅而嘲讽的语气说道:
“别找了,他从通风口跑了,这会儿……估计早就出了山。”
“操!逼崽子找死!”
男人暴怒地又给了他腹部重重一脚。谎言非常拙劣,但偏远荒凉的山区里,足够让这群做贼心虚的人贩子陷入巨大的恐慌。为了防止宋郁真的带警察找来,他们根本顾不上仔细搜查这间黑屋,当即决定提前转移“货物”。
暮归渡像死狗一样被拖上了那辆破旧的黑色面包车。
车子在崎岖坑洼的山路上剧烈颠簸,暮归渡蜷缩在后座,忍着腹部又一次被重踢后的剧痛,悄无声息地将袖口里藏着的碎玻璃贴在了手腕的绳索上。
那是他在地下室里砸墙时偷偷捡来的。
割断绳索的过程漫长而痛苦,玻璃碎片数次刺破他自己的手腕,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车垫上。可暮归渡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,眼眸在漆黑的车厢里闪烁着冷静的光芒。
他必须拖延时间。
宋郁还那么小,就算逃出了孤儿院,要跑过这片茫茫荒山、找到路过的行人或者公用电话报警,最少也需要两三个小时,如果这群人把车开上国道,宋郁带警察赶来时,就再也抓不到人了。
当面包车驶过一段极其险峻的悬崖山道时,暮归渡陡然暴起!
他用割开绳索的双臂死死扣住了前排驾驶员的脖颈,将手中的尖锐玻璃狠狠扎进了对方的肩膀。
“操!找死啊你!”
伴随着疯狂的叫骂声与剧烈的方向盘打死,破旧的面包车失控地撞向了山壁,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车窗玻璃瞬间碎成粉末,车头严重变形,白色的烟雾从发动机里喷涌而出。
暮归渡在剧烈的撞击与翻滚中撞得头破血流,肋骨也断了,可车辆熄火的第一时间,他就忍着剧痛从破碎的车窗里爬了出去,跌跌撞撞地扎进了黑漆漆的密林深处。
他没有盲目向外逃,而是在荒山中折返回去,刻意在树枝上留下了自己的血迹与衣服碎屑。
像一只孤僻而凶狠的幼狼,利用黑夜与地形,将后方追来的几名余党一步步引向了远离宋郁逃跑路线的深山。
半小时后,刺骨的寒风呼啸在山脊上。
追上来的最后一个人贩彻底失去了理智,手中的匕首闪着寒光,而十六岁的暮归渡凭借着一股濒死的狠劲,用断掉的枝干刺穿了对方的眼眶,只是他自己的腹部也无意间被利刃刺中。
噗嗤,鲜血喷溅出来,染红了脚下枯黄的落叶。
男人抽搐着大叫,倒地挣扎,暮归渡也重重地倒在树下。
鲜血不断从腹部的伤口流失,带走了他身体里的体温。视线变得模糊,耳畔的风声也渐渐远去
【当前章节不完整】
【退出畅读后阅读完整章节!】